| <13>: 色即是空 take 1 老婆婆伸出那再沒有力的手, 擺動. 旁邊是大包小袋的行李. 發紫的手還執著機票. 他想了想. 確定了後尾箱放得下那些貨物, 駛了過去. 婆婆的手還在擺動. 很累. 突然一個身穿紅色上衣的女人衝了出來, 桃紅色的指甲亂舞. 紫紅色的臉在扭曲. 臉皮下墬. 血紅的唇像金魚般開開合合, 雙腳猛踢, 把身邊所有的東西都當成海水. 他呆住了. 望著面前'for hire'的那個牌子, 心跳得很快. 老婆婆被女人擋著, 但還可以看見她那擺動中的手. 念頭移轉. 協調卻來遲了. 鮮紅色的上衣透出橙紅色的血. 發紫的手還在擺動. 車子的水撥無意識地撥著, 掃出了一行黏的紅. 他呆住了. 畫面停頓. 只有他的臉不屬於這個鏡頭. 紅塵. 一切由紅開始. take 2 三個紅色的矮杯盛著濃烈的茅臺酒, 三根幼長的香慢慢燒著. 雜草亂生. 但還是有條不紊. 灰燼凋落在開始變凍的燒味上. 血紅的叉燒突然染上一滴灰. 只有他的眼球在轉動. 面前那些多年也沒有動過的眼球們, 很靜. 點了個火頭. 依然很冷. 乍看之下, 那些五千萬的銀紙居然通通變成了一百幣值. 匆匆鞠了三個躬, 逃之夭夭. 香還在燒. 茅臺的味道還嗅到. 身後黑黑白白, 叉燒更灰. 腳步稍停. 回頭望, 漫天飛花. 收了它們吧. 有新出的金錶和球鞋呢. take 3
[內] 左上, 右落: 滋濕的地板留下了匆忙的腳印. 男左, 女右: 一凹一凸拼成了艷麗的故事和煩人的愛恨. 夜深無人. 鐵閘聲滑過紅潤的耳朵, 如飛蟻不尋常地蜻蜓點水.
[外] 電車也停了. 身穿白袍的夜遊人也驚醒了, 一個箭步跳進海裡. 街燈不閃. 銅鑼灣卻擁有不滅的醜惡, 照過不停. 生鏽的地鐵站鐵閘慢慢的關上, 身後的兩隻蟑螂嚇得接吻起來. 四下靜俏.
[內] 電梯還在轉動. 左上, 右上. 身上那條pencil fit牛仔褲扭動著, 汗不斷的滲出來. 指頭插進對方的耳朵, 紅潤得來充滿實感. dolce and gabbana緊身紫衣緊得很. Logo上的'DG records: Blues in New Orleans'也隨著身體的動作擺動, 黑膠大碟播放著carly camando的 no title. 他抵受著指甲刺進耳朵的痛楚, 瘋狂地吻. 滋濕的地板留下了匆忙的腳印. 兩個四十二號的鞋印磨擦著紫色的地板, '滋滋'聲來得刺耳. 鐵路不再有地鐵駛過, 夜蘭人靜, 急促的透氣聲成為了這個紫色畫面唯一的一些動靜. 牆上那幾個飛舞的'銅鑼灣'字樣, 好像也跟著no title而跳舞. 它穿著紫色的襯衣, 羨慕地看著熱吻的他們. 嘴唇也濕了. 蘇根還在摩擦, 火花來得更快. 他們終於倒在地上了. 還在吻. 天上的祂卻不斷的搖頭嘆息. 還在哭.
[外] 凌晨四點. 修路工人上班去. '聽說sogo裡面的電梯壞了.' 花了三個小時, 終於把倒轉駛的電梯弄好. 左上, 右落. 正常的運作. 修路工人們鬆一口氣.
[內] 凌晨五點. 累透的他們趟在地上. d&g被扯破了. 主流從來都不跟他們友好. 嘴唇紫了. 指頭紫了. 血, 也止了. 那條左上右上的電梯還在隆隆發聲. 外面的地鐵閘卻早就關上了. 總是被遺留的一群.
[外] 快門閃動著. 記者們匆忙地拍著飛蟻不尋常的蜻蜓點水.
[內] 五時五十五分, 鐵閘被推開了, 有如市井之徒高聲的叫賣一樣routine. carly camando的no title終於停止了. '銅鑼灣'的跳動也停止了. 紫中透來一點光. 地下天堂從來都被人不斷的打擾.
[天外天] 上帝笑了. 仁 完成於30 10 07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= 我從來都覺得為一篇作品解題是差勁的事. 這篇橫跨了三個月光景的短文, 破壞了我的腦袋. 終於下定決心努力的把它寫完. 那種歡喜是多個月來未嘗過的快感. conxzione, 重新connect了吧. 仁 30 10 07 |